運用動機式晤談於自殺高風險個案三步驟


       臨床實務工作中,身為助人工作者的你,一定有不少機會會遇到自殺高風險的個案,這時候的你可以怎麼做呢?


       或許,你可以嘗試的將動機式晤談相關的概念與技術運用在有自殺風險的個案上。實務上的操作,可將這樣的介入分為三個階段:

  • 階段一,臨床工作者提供自殺高風險個案一個機會去陳述他們目前的問題,以及探討他們想死的原因和理由
  • 階段二,臨床工作者聚焦在誘發及探討個案想活的理由,並勾起及建立他們想活的動機
  • 階段三,臨床工作者幫助個案強化他們活下來的承諾,並協助她們發展個人化的計畫。

       整個介入的過程中,需留意動機式晤談的精神、善用動動機式晤談的相關技巧(例如開放式問句、肯定、情感反應、摘要、往前往後問句、量尺問句等的使用)、辨認有利於改變的談話、鬆動想生想死的矛盾、誘發及強化改變的談話、發展改變計畫、強化改變動機等。

       另外,過程中也臨床工作者的腦中也需要有ProchasakaDiClement所提出的跨理論模式  (Transtheoretical Model)的相關概念。藉由這樣的三階段工作模式,能讓有自殺風險的個案有機會願意進一步接觸求助於心理健康服務,以期避免個案自殺憾事的發生。



       期望藉由這樣的分享,能提供身為臨床實務工作的你,當面對有自殺風險的個案時,一個較簡短又可行的臨床實務工作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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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式晤談四種非常重要的技術:OARS


       要和大家一起分享的是,動機式晤談法中,助人工作者需要熟悉的四種非常重要的技術,這四種技術包括:
  • 運用「開放式」的問句(Open-ended questions
  • 給予肯定(Affirmation
  • 反映式聆聽(Reflective listening
  • 做摘要(Summary

       將這四種技術英文名稱的開頭放在一起,我們稱之為OARS,這樣的縮寫,很容易讓想運用動機式晤談的你,能容易記住這四種技術。如果你能在你的助人歷程中,善用這四種技術,相信我,你一定會有一想不到的收穫。


       下列的兩部影片,是由我的夥伴迪維及璿丞所錄製,再經由怡萱精心的後製。一部是沒有運用OARS技術的對話影帶,另一部是善用OARS技術的對話影帶。你可以試者以個案的角度來看看這兩段對話,治療師有沒有使用OARS技術,帶來的感覺有沒有什麼不一樣?期待這兩段對話的影帶,能讓大家對OARS這四種技術能有一個概括性的了解。

第一部:沒有運用OARS技術的對話影帶


第二部:善用OARS技術的對話影帶

       想學習動機式晤談法的你,如果看完這兩部影帶後你有部份的收穫,也覺得我和我的夥伴做得還不賴的話,麻煩你給我們按個讚。另外,如果你也認識我的夥伴,迪維、璿丞以及怡萱,在你下次遇到他們的時候,也期待你也可以給他們多一些讚美與鼓勵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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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不知,會談中常見的陷阱~動機式晤談法:晤談過程中的路障~


身我助人工作者的我們(醫師、護理師、社工師、心理師、老師、牧師…等),在助人的過程中,有時會不知不覺掉進會談的陷阱,導致你與你的個案晤談的歷程中~~~卡關。



    在臨床實務工作中的我們,是否能在晤談的過程中覺察影帶中(大約3分鐘)所提到的幾種陷阱呢?例如助人者出現過多的封閉式問句、標籤、掌控、過早下結論、立場偏頗、責怪語氣、專家角色…等等因為這些晤談中的陷阱往往會讓助人者變成一個像是「給予答案的專家」,而案主則變成一個被動接受的角色。你我的生命經驗中都知道,在被迫、不愉快、失去自主以及讓你覺得無能的情境下所接受到的建議,即便是良好的建議,往往也都是沒有效果的,更糟的是,還有可能會出現反效果。





在助人的歷程中,身為助人工作者的我們,是否曾使用過上述幾種NG的對話呢?值得我們想一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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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泡走了,留下的是「喚起大家對愛的重視」~談阿德勒社會興趣~


       相信最近你我的心情,或多或少都受到臺北殺童事件的影響而起伏不定。想必這時候的你心中一定有許許多多的疑惑,你一定在想,到底,王姓嫌犯怎麼了?怎麼會發生這樣駭人聽聞的社會事件。


      
       以下影片
,是我以阿德勒個體心理學如何看待這個事件的心得(大約4分鐘)。




       許多人在這個時候都在討論,王姓嫌犯他是不是一位思覺失調症的患者?還是如同衛福部所說的,他比較像是吸毒產生的幻覺進而導致這件憾事的發生也進一步的討論,是否他該不該接受強制治療,嫌犯在社區該不該被列管?更多人在這個氣憤的時刻下,更希望的是嫌犯接受處以死刑。

       討論該不該處以死刑,這不是我的專業?身為精神科醫師的我,也無意在這個時候討論嫌犯的診斷,他是不是思覺失調症的患者,還是藥物導致的精神病?

       小燈泡走了,孩子的媽媽在沈痛之餘還不忘呼籲社會要「換回大家對愛的重視」。我的身分除了是精神科醫師外,同時我也是兩個孩子的爸,聽到這樣的呼籲,相當有感受。孩子的早期生命經驗,在這次的社會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為什麼身為父母的我們,需要多一點關心孩子成長的早期生命經驗。或許阿德勒的個體心理學可以提供我們了解,為什麼要重視早期生命經驗的一個學理基礎。

       每一個孩子,或多或少都帶著部分缺陷來到這個世上,因為這樣的缺陷,讓孩子在生命的早期感到比別人差,比別人遜色。這樣的念頭慢慢的變成孩子的私有邏輯,帶著這樣的私有邏輯,反覆的在孩子與周遭他人的互動中不斷的推論印證,慢慢的行朔出每一個孩子獨特的生命風格。孩子一輩子就帶著這樣的生命風格,在往後的生命中,找尋屬於他自己的生命意義,找尋與他人的歸屬感隸屬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社會興趣」。



       孩子在尋求意義感過程中的每一個行為,不外都希望找到愛與隸屬的感覺。有一部分的孩子,用對了方法,他融入了我們的社群,對社會造成許許多多的貢獻。然而,有一部分的孩子,在找尋愛與隸屬的過程中,用錯了方法,他離開了我們的社群,產生了所謂偏差行為。



       身為父母的我們,特別須留意身體有殘疾的小孩、成長過程特別受寵特別被溺愛的小孩、或是被忽略的小孩,因為這樣的孩子,特別容易選擇放棄自己,失去勇氣。


       在這個社會事件中,從有限的資訊我們隱約的發現,嫌犯在求學的過程中,因為滿臉長青春痘曾經被同學戲稱為麻鴨,也曾被同學霸凌過等等。或許嫌犯內心的深處,也曾經期待的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感,只是過程中,他一再的受挫,一再的用錯了方法,最後導致了這樣讓人遺憾的社會事件。面對這些快要放棄自己的孩子,如果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父母與老師能多一些愛與關懷,說不定就可以減少這一類憾事再次的發生。



       可愛的小燈泡走了,如果對這個社會還能留下一些些的東西,那或許就如同小燈泡媽媽所說的「喚回大家對愛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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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步驟提升改變動機~動機式晤談~

        近來,有一些朋友問我,是什麼原因沒有看到我再持續分享一些有關於心理學的文章。哎呀,其實不是沒有時間,而是我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怡萱、清文、迪維、璿丞),這一段時間在學習Keynote的使用以及如何將諮商過程錄影音的相關技術。

        今天,很高興和大家分享我們一起製作的第一部諮商影帶,未來有機會,我們還會持續分享有關於「動機式晤談」以及「阿德勒個體心理學」如何運用於臨床實務工作的相關經驗。


       下面的影片,是我們的第一部諮商影帶「六步驟提升改變動機」




面對陷於吵架議題的夫妻,你可以嘗試做的事~「矛盾介入」可以這樣用~



有一次,面對一直吵架吵不停的一對夫妻,諮商過程束手無策的時候,腦海中突然散過心理學一個很特別的技巧,「矛盾介入(paradoxical intervention)」,在無計可施的情境下,嘗試的給了這對夫妻返家後一個很特別的指令,沒想到結果超乎想像,在下一次的諮商,他們說回家後真的要好好的來安排吵架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矛盾介入」這樣的技巧,來自策略取向的家族治療學派,是一種特別別出心裁的方式,用以操縱個人或家庭,使其放棄失功能的行為,特別適用於治療防衛或抗拒的家庭。透過這個技術,可迫使帶有症狀的個人或家庭達到一個雙贏的局面。若個人或家庭遵守指示而繼續問題或症狀行為,治療師就獲得權力與控制,使症狀按其指示發生,即規定性的或描述性的形式。規定性矛盾指令是要求個案去做某些事;而描述性矛盾指令則是將某些已經完成的事件重新標籤,賦予該事件正向的或隱含的意義。


也就是說,這對因經常吵架失和而前來諮商的夫妻,當時給了一個指令,告訴這對夫妻回家每週三天每次吵架一小時並且做紀錄。如果這樣的指令他們不遵守,那他們就會從吵架這樣的困境走出來。如果他們真的好好去練習吵架並做紀錄,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運用自己的自主控制力來控制症狀,該症狀就獲得治療性的控制。

不可忽視的早期原生家庭生命經驗~談Bowen的自我分化~


   前些時間輔導一位高中的學生,他說他近日腦子打結了,原因是他說他來自貧窮家庭,從小媽媽茹苦含薪地將他拉拔長大,從小就被灌輸了「該如何」及「不該如何」諸多的家庭教條,其中之一就是從小被灌輸要當醫師。在面臨選填大學科系時,住在他心中的理性與情感兩個部分就常打架,理智上,他想要作自我也想當個聽話的小孩;情感上,未來的他,卻很想要投入人文關懷的寫作。在面對與自己最為親近的媽媽時,近日理智與情緒更為混雜,截至目前為止也尚未妥協。

       尚未自我分化很好的他,在面對媽媽的期待與自己的理想時,很容易陷入情緒化的考量受情緒反應所主宰,無法表現真正的自我。這樣的困擾,或許可以從家族治療的大師Bowen所提出的「自我分化 (differentiation of self)觀點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Bowen提出的「自我分化」涉及個人理智與情感的分離,以及自我能從他人那兒獨立出來。個體發生自我分化的程度,反映了一個人區分其經驗到的理智與情感歷程的能力,亦即個體的分化可以由個人行為不受情感所引導的程度來展現。但這樣的分化,並非完全情緒的疏離、絕對地客觀或完全沒有感情,而是在達成自我界定時,能不以失去表達自發情緒的能力為代價,情感與認知的平衡是自我分化的目標。個人分化的程度越高,越能抵抗家庭情緒的打擊,越不易功能失調。就家庭系統所使用的術語「分化」,指的是一種歷程,而非一個可達成的目標;是一種生命的方向,而不是一種存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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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改變一個人,也可以這麼容易~動機式晤談也可以這樣用~


不知道身為臨床實務助人工作者的你來說,是否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那就是你必須在大約20-30分鐘左右的單一次晤談機會中,就要完成你的臨床助人的整個工作流程,或許那可能是一次緊急的危機處理、或許是面對單一次的學生照會工作、也或許是臨時應你的好友所託處理他小孩煙癮(或是網絡成癮等)的問題等⋯⋯

    在上述種種的情況下,你被期許在短時間內協助個案做某種程度的改變,不知道當下的你,通常是怎樣來因應?這樣的被期待,對於身為門診量不算少的精神科醫師的我來說,被期許在短時間做出做適當的因應,這樣的情境還算蠻常見的。


因此,我一直在思索,有沒有一種比較科學化的方法,又能有效能地可以協助我解決上述的問題。累積了精神醫療臨床工作近二十年,再加上十多年諮商輔導的專業學習,近期的我,臨床上常運用發展自「動機式晤談法」的立即改變人的六步驟來協助那些明確知道自己想要改變的人,以及認為自己希望改變,但卻害怕做不到的人,當然,也包括那些未必瞭解自己需要改變的人。希望這六步驟,對於助人工作者的你,也能有一些小小的助益。以下是立即改變人的六步驟:


  • 步驟一:如果你有一點點可能想改變,那會是什麼?

  • 步驟二:你有多想要改變?如果以010分來表示,10分代表「非常想要改變」,0分代表「一點也不想要改變」,你會給自己打幾分?

  • 步驟三:是什麼原因,讓你沒有選擇更低的分數?

  • 步驟四:想像一下你想要的改變已經發生了,那會產生什麼樣的正面結果?

  • 步驟五:這些結果對你來說,為什麼那麼重要?

  • 步驟六:帶著這樣的瞭解,如果有下一步,那可能會是什麼?


這樣六步驟,不只運用在我的病人身上,有時運用我與我兒子的對話中,也滿管用的。

     另外,有時我自己遇到一些貧頸時,將步驟一的句子「如果你有一點點可能想改變,那會是什麼?」改為「如果我有一點點可能想改變,那會會什麼麼?」,也可以收到不錯的效果。

      不知道這樣將助人工作步驟化的分享,對於半專業或是專業的助人工作者的你來說,是否有一些些的幫助?或許,下一次我會嘗試地將這樣的助人工作模式錄影,讓有興趣的你能多一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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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不要講「為什麼?」~ 因為人,天生就容易有非理性的想法 ~


       你是不是很常聽到你的長官對你說「為什麼你沒有辦法完成交辦的任務?」亦或是面對困境時,自己常常問自己「為什麼這樣的衰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想想看,當別人問你「為什麼你老公會有外遇?」「為什麼你沒有辦法完成老闆交辦的事?」時,或是自己問自己「為什麼這樣的衰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時,你自己的感覺會是如何?

      通常,這些問句,對事情的解決沒有很大的幫忙,反而很容易讓人感到像受害者般的軟弱無力
、或是不斷地自責。



       既然,「為什麼」會讓人將注意力放在不存在的事物上,只是徒然浪費我們的精力與時間,那為何人們會不自覺地使用「為什麼」?熟悉認知行為治療的相關學者都相信,人,天生就容易有非理性的想法(或是自動化的思考)。

       老天爺給了人類這樣的特質,無非是讓我們的老祖宗,在古時候與自然中形形色色的各種不同的物種一同競爭誰可以生存時,一個非常好可以生存下來的能力,讓人類足以防範危險於未然。

      然而,在現今的社會裡,「為什麼?」這樣的問句,似乎其建設性並沒有那麼多,帶來的,反而像是一種「我是小媳婦」
「可憐蟲」那樣的心態。問別人「為什麼」,帶來的是「責備」問自己「為什麼」,帶來的是「自責」



       讓我們回頭再來看這篇文章開頭的幾個問句,當別人問你「為什麼你老公會有外遇?」「為什麼你沒有辦法完成老闆交辦的事?」時,或是自己問自己「為什麼這樣的衰事會發生在我身上?」,如果我們將這些問句,用以下的問句來取代,那情境會變得怎樣?


  • 「我能做些什麼來面對我老公的外遇?」

  • 「面對老闆交辦的事,我該如何才能完成?」

  • 「這樣的衰事發生在我身上,如果還有一些意義的話,帶給我的是什麼?」


        當我們這樣問自己的時候,即便第一時間不一定會有很好的答案,最少,也不會讓自己一直在負面情緒下一直打轉下去,浪費干擾自己該有的生命。所以,如果你要改變你自己的衰運,第一個原則,就是不要再問「為什麼?」,取而代之的是常問自己「該如何?」或是帶著關心的口吻,詢問他人「發生了什麼事?」,相信,不久的將來,你的生命會有不同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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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要講「為什麼?」~「心理抗拒理論」~


助人工作這些年來有一個心得,當一個人真的不想改變的時候,改變就不太容易發生。在這個時候,助人工作者還能做些什麼?其實,多數的情況下,即便是最叛逆的青少年、想放棄自己生命的無助者等,我相信在生命中的某些時刻,他們的內心都還有一絲絲的希望火花、一點點渴望改變發生的慾望。無論這樣的火花、這樣的慾望多麽的微弱,助人工作者只要協助將其煽成熱焰,就有可能成就改變的可能。



雖然,每一個人的心中,本能地都存在著改變的慾望,然而,當我們試圖用「我們的理由」來說服別人要他/她做一件事(或不做一件事),結果會是怎樣?通常大部分的答案是,他/她就偏偏不要做(或要做),這樣的現象在充滿威脅性的訊息的話語更是如此,心理學家將這樣的發現就叫做「心理抗拒理論」

上述這樣的現象,在有兩個男孩的我的家中,幾乎是每天都會發生的情境。一大早起床,我那身為老師的老婆,最常講的話就是

  • 「快、快、快」快起床
  • 「快、快、快」快吃飯
  • 「快、快、快」快上學
      
孩子上課回家後,又開始,

  • 「快、快、快」快洗澡
  • 「快、快、快」快吃飯
  • 「快、快、快」快讀書
  • 「快、快、快」快睡覺 ...... 
天一亮,你們大概也能猜得到,「快、快、快」快起床 ……


       
所以,一個人只有聽到自己告訴自己,為何要採取改變行動的理由,這時候,改變才可能有機會發生。這時,「為什麼?」就可能是所有問句中最有力量的問句。助人工作者如何在最適當的時機拋出「為什麼?」,讓我們的個案自己告訴自己「為什麼」要去做這樣的改變,情況才有可能會有一些不一樣。這也是「動機式晤談法」一個核心的精神,協助個案自己找到自己的動力。 


2016年,我的生命功課,就是協助我那兩個寶貝兒子,如何讓他們找到他們自己的動力。看來,學諮商輔導的老爸,得用一些心機,在適當的時機,設計一些「為什麼」的問話,來誘發他們找到他們改變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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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考第一名喔~提升兒子改變的動機~


每年新的開始,許多人往往都會給自己訂下一個新的目標,然而,大部分的人不久都會發現,目標還是目標,原來的習慣,還是戰勝一切。我的兒子也不例外,才信誓旦旦地說:「好想考第一名喔!」,書才翻開不久,轉頭一看就發現他 ...... 倒頭大睡

這下該如何是好?看來學習諮商輔導多年的老爸,得想個法子。那2016新的一年的開始,我的目標就訂在「提升兒子改變的動機」。腦中翻了翻相關的專業技能,絞盡了腦汁,腦中閃過了「動機式晤談 (Motivational Interviewing)



「動機式晤談」首先在1983年時被提出來,它是一種整合了以人本治療為主及關係建立為原則的一種治療法,同時伴隨了一些依據個案改變階段的積極主動策略。動機式晤談,一開始是針對酒癮及物質濫用疾患,協助其準備好改變物質濫用行為所提出的行為改變取向的心理介入模式,之後,有許多的研究都證明了不只針對酒藥癮及物質濫用疾患,在其他不同層面的心理健康促進,「動機式晤談法」也有其功效。


簡單來說,「動機式晤談」是一種以案主為中心又兼具指導性,藉由探索及解決矛盾來強化內在的改變動機,治療師可藉由表達接納 (acceptance)、慈悲 (compassion) 以及引發 (evocation) 的精神,讓個案感覺到治療師可以同理個案的感受及想法,和個案站在同一陣線來解決問題。在治療的歷程中,能在短期內有效觸發個案改變的動機。

其治療的主要基本原則,包括有:

  • 表達同理心 (expressing empathy)

       具有同理心是動機式晤談法中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其背後的基本態度為「接納」,藉由回映式傾聽,治療師不帶任何判斷、批評或責怪來傾聽個案的看法,給予個案充分的自由去做改變,並建立同盟關係,提升個案的自尊。 
  • 創造不一致 (developing discrepancy)

       指的是協助個案看到其目前所處的情境和其所想要的情境之間有所差異,讓個案感受到目前行為與個人生活目標之間的落差,自然的就會形成改變的動機。 
  • 與抗拒纏鬥 (rolling with resistance)

       指的是治療師認為個案是有能力解決自己本身問題的人,持續協助個案以新的觀點視之,並邀請個案參與問題的解決而不放棄的態度與行為。
  • 支持自我效能 (supporting self-efficacy)
指的是一個人相信自己的能力,認為自己可以成功地執行某項工作或任務。


基於上述四種基本原則下,運用「動機式晤談諮商模式」的治療者常用的四種技術包括有:
  • 問「開放式」的問句 (open-ended questions) 
  • 給予肯定 (affirmation) 
  • 回映式傾聽 (reflective listening)  
  • 作摘要 (summary)

「 動機式晤談」的精神是以個案為中心,視個案為有能者並可以管理自己,同時尊重個案改變的意念,過程中,藉由探索和解決個案的矛盾,提升其改變的動機。雖然運用動機式晤談時,臨床工作者需要重視個案的意見,但心中要有一定的方向與目的,在適當時機採取必要的介入。



總的來說,改變的理由一直都在,人們也比較願意為自己的理由採取行動,而不是為了他人的理由。也就是說,做一個老爸當務之急所需要做的是,協助兒子發現他自己「好想考第一名」的理由。無論兒子目前對「好想考第一名」是有高度動機,還是不久的將來可能會因為達不到目標而心灰意冷,相信當老爸的我,只要能協助他找到他自己心中那一絲「為什麼想改變」的微弱火花。有一天,孩子,你一定能改變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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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截斷


       一位罹患憂鬱症合併有厭食行為就讀於台東某大學二年級的女學生(目前休學中),幾次的看診後,在一次的門診她談到埋藏在心中一個許久的秘密 ……




       她說,從小父母關係不佳,印象中的父親是那樣的模糊,只知父親長期在外鮮少回家,也幾乎不與家人有互動,即便有互動不外是與母親發生嚴重的衝突。看這受傷的母親,她選擇了支持母親來與父親抗衡,於是,漸漸地母親就將所有的心力貫注在她的身上。然而,這樣過度緊密的母女關係常讓個案喘不過氣來。高中畢業在選擇大學的過程中,內心經過幾番的折騰後,她捨棄了離家比較近高雄的一些大學,選擇前往比較遠台東的某大學就讀。然而,在其之後的大學生涯中,常常得知來自高雄父母不睦導致母親需至精神科看病的訊息,因心中掛念著媽媽,因而常需往返高雄台東兩地,導致自己也罹患精神疾病休學兩次。回顧她在高中畢業面臨大學選校那時的心理歷程,心理學上就叫做「情緒截斷(Emotional cut-off)」

     「情緒截斷」最早由家庭治療大師Murray Bowen所提出來的,他發現在家庭投射歷程中介入較深的小孩,在其成年期或更早時,就嘗試各種策略來抵抗情緒融合,包括以地理上的分離來使自己與家庭隔離、心理上的藩籬或自我欺騙、切斷與家庭的實際接觸,告訴自己已脫離家庭束縛,Bowen將這種想像中的自由稱為「情緒截斷」。這樣的過程中,雖然個案從原生家庭未解決的情緒束縛中逃離開來,然而這樣的逃脫並非真實的解脫。

     「情緒截斷」最常發生在高度焦慮與情緒依賴的家庭,活在高度焦慮和情緒依賴的家庭,也比較容易使個案出現「情緒截斷」的情況。Bowen這樣的發現,提供了我們理解個案與家人互動關係一個很好的觀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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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者親友常見之心理困境

       離開自殺防治中心大約兩年多了,心血來潮整理之前的資料,不經意地看到了前幾年在高雄自殺防治中心一同努力夥伴的相關檔案,打開它,覺得有一篇文章「自殺者親友常見之心理困境」可以和大家分享。


       所謂自殺者親友包含家人、朋友、情人、同事,有交情的人,有時候甚至還擴及到看護或是醫療機關的工作者。而親友的反應強度,會根據和自殺者之間的交情深度或時間長度而不同。自殺者如果與他們是小有交情的人、同學或同事,多少會受到打擊;但是換成是家人、情人或摯友,情緒反應會更強烈。這些情緒反應會因人而異,沒有一定的順序且猶如狂風暴雪般肆虐人的心靈。
   
       自殺事件發生後,身邊的人大多表現得若無其事,小心翼翼地避談傷心事,以致於自殺者及親友刻意去壓抑情緒,但壓抑的情緒終究有天還是會反撲。雖然可以肯定,讓他們沉靜一下總比不謹慎的話語或態度好的多,但是「持續痛苦,陷入低潮也不是辦法」,依據高雄市自殺防治中心兩年來之實務經驗,常見之自殺者親友心理困境如下:
  • 驚訝-絕大部分的人,在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怎麼會這樣?」、「他真的這樣做?」心中會因過度驚訝,而顯得手足無措。
  • 恍惚-有些人說,在得知自殺消息時,那份驚訝使心跳加速,而腦袋一片空白、思考停擺,根本忘記自己是誰,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這一段時間做了什麼。
  • 自殺相關情境再現-由於突如其來的自殺事件,帶給他們的衝擊太強烈了,有些人的腦海裡會不斷浮現他們和自殺者自殺前夕見面的場景。
  • 否認-也有人因為無法承受自殺這項殘酷的訊息,而產生極欲否認事實的行為,例如:「覺得應該只是剛好同名同姓」、「是聽錯了吧?根本不是什麼自殺吧!」、「所有事情都會沒事的」。
  • 自責-親友認為自殺者會選擇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於自己,因而產生強烈的自責,例如:「一定是我那時候說的那句話刺激到他了。」、「早知道就應該認真的聽你把話說完。」、「你明明有暗示了,我竟然忽略掉。」會責備自己沒為自殺這件事做出任何的預防。
  • 憤怒-「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擺明就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吧!」甚至挑釁自殺者再進行自殺,其實對自殺者發怒、再怎麼罵也於事無補,甚至是加深傷害的。然而,親友發怒的舉動有時候只是是表象,他們憤怒的箭頭實際上是指向自己。
  • 情緒轉移-當自殺者親友把怒氣發洩在他人身上時,會把責任轉嫁給其他人,以緩和自責感。
  • 隱瞞-有不少人擔憂旁人在自殺者親屬的背後竊竊私語或深信「自殺是家族的恥辱」,因而隱瞞自殺的事實,或讓這個問題看起來並不重要。而身旁的人也順勢配合,完全不提起自殺的往事。
       由此可知,在自殺事件發生後,相關之親友常有一些異於平日之情感變化,若是強忍住這些情感,到後來反而會出問題。所以高雄市自殺防治中心在此呼籲,若是您周遭的親朋好友在面對自殺事件而有情緒問題時,可尋求精神醫療人員或心理諮商等相關資源提供協助,避免缺乏溝通機會,而延遲療傷復原的時間。




       照片中相關的夥伴,還留在自殺防治中心的好像只剩下…,而「高雄市自殺防治中心執行長」這個名字,隨著組織的變動,我想大概也不會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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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怎麼了?


近日作火紅的新聞不外是「反課綱學生抗議」相關議題的探討,身為精神科醫師及兩個孩子爸爸的我,當中的相關新聞最引起我注意的是「周大觀弟衝教部,勒頸推父」的相關報導,新聞報導中提到『近500名反課綱學生再度攻入教育部,其中抗癌鬥士周大觀的17歲弟弟周天觀也衝入現場,其雙親因擔心愛子安危,昨凌晨到抗爭現場,想帶愛子回家,不料周父將他抱入懷時,周天觀卻推開父親怒斥:「我在為台灣的未來努力,你做了什麼貢獻?」還一度勒住父親脖子,當眾扭打到快車道,他並嗆母親:「讓我安靜!再叫妳就去死!」』(引自蘋果日報報導)。

對周天觀的爸媽而言,平日在熟悉不過的小孩,在此時此刻想必一定出現許許多多相當複雜的念頭,同樣身為父母的我在猜想,在這麼多複雜的念頭中,其中一個或許會是「孩子,你怎麼了?」。在面對孩子所謂大人定義為不聽話的行為時,身為父母的我們,腦海中除了出現「孩子,你怎麼了?」這樣疑惑的念頭外,我們還可以作些什麼?

阿德勒心理學或許可以提供身為父母的我們一種看待和孩子互動過程的視框,孩子的異於平常的行為,通常不外乎有四種目標:
  • 引起注意
  • 爭取權力
  • 尋求報復
  • 自暴自棄(無能化) 
四個錯誤目標有著階層性,也就是孩子的自我價值發展在一開始遇到挫折時,通常以引起注意行為的目標。當中的過程若未能給予適當的協助,孩子在未來的人生中可能出現不良的行為問題。另外,自卑感也是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會有的自然現象,但每個孩子用來克服自卑感的方式不盡相同,倘若孩子因自卑感而逃避該負的責任,久而久之會產生自卑情結,就會出現不良適應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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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認為父母能給孩子的最大資產是孩子未來面對他自己人生的「勇氣」。身為父母的我們,可以嘗試陪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找到他一生克服困境所需的「勇氣」。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儘可能不要對孩子說喪氣的話,因為只有父母能喚回孩子迷失的心。父母的鼓勵和肯定是讓孩子感受到價值感的不二法門,因此如何區分「鼓勵」與「稱讚」,是父母面對孩子必須要學習的重要課程之一。

「鼓勵」可以在孩子面對失敗時或想做嘗試的時候,培養孩子可以自我欣賞、覺察自己的努力,回饋孩子有勇氣克服生活中的困難。

     「稱讚」則是用在孩子表現得好的時候,這樣的「稱讚」需小心使用,因為有時不經意的「稱讚」會強化孩子行為以獲取外在酬償為目標,未來如沒有獲得適時的稱讚,孩子有可能會出現挫折感,進而使孩子放棄努力的原因。

期待不久的將來,身為家長的你,或許在面對失去勇氣孩子而束手無策時,「阿德勒心理學」會是你一個可以嘗試去運用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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